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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生活要安之若素,气定神闲 8 April 私刻改制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关联。因我本来就不在体制内,本无既得利益,又无何可失去,那么,可以偷偷这样想,可能、或者、也许会有所得。而这个所得,我又没有确切地期盼过,所以这个改制,于我自己的柴米油盐而言,无丝毫影响。
但是,至少我也是身在出版业,是这个大厦中的一块砖,或者是这个茅屋上的一棵草,我只希望我所置身的这幢大厦,不必像惊世骇俗的央视大楼惹人侧目,至少实用且不怪异;或者这个茅屋纵然质朴,不精致,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然而,当所有满怀着精神理想的砖块,被推到以利为本,以噱头为智慧,以乖张为勇敢,以怪异为美好的市场上时,理想会不会就像老于自我安慰的那样:“理想,只是用来想的。”
张立宪,《0700》,我看这本书时,每读一篇,一段,一句,脑中总会有无穷想法无限景象。他也该算是当今的私刻典范了吧。看了出版史的兄弟姐妹们一定对官刻、坊刻、私刻有印象。自古以来,官刻与坊刻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而私刻,却以一种独立而单纯的力量,以一种沉默的信念式的方式走到今天。这条出版时空中,私刻曾一度消失不见,官刻曾一统天下,坊刻曾一拥而上。而今,在张立宪这儿,私刻开始在当代出版史上深凿出一条印迹。这个私的意味,太浓烈了。可是,我这么不愿意可是,可是,那些今日蜂拥而上的坊刻,当初,是否也是怀着一种私刻的念头,却禁不住外力的推手,而不得不加快脚步,降低质量,终究转成一颗无甚棱角的石头,随遇而安。
那么,改了制,官刻们,坊刻们,都要冲着一个目标奔涌的吧。尽管张立宪说,莫要低估读者的水平。但,这句话仍只适合某类出版物。在那么大的利益目标下,投其所好变成了口碑、品牌、利润、业绩,我能想像得到,那些滚滚波涛,泥沙俱下,留下无人问津,沉淀河底的金子,等待不自量力的私刻,来认真淘取。
既然改制是食肉者谋之,势在必行,那么我只希望,能出现更多的私刻人吧,能踏踏实实地,留下真实的东西。我觉得,知道真相的人,不应该只有去死。 4 January 被枪毙的卷首语让健身回归自然
两百年前,我们没有冬暖夏凉的健身房,没有需要电能才可以运转的跑步机,没有会记数的拉力器。我们的祖先,在劳作间隙的阡陌之上放松筋骨,在丰收的喜悦里祭祀舞蹈,在寒来暑往的竹林树影里学武修文,在华灯初上的佳期节日里玩耍游戏。这些有感于自然,又在自然的怀抱中代代相传的活动,延续至今,成为我们今日丰富多彩的民间运动,这些运动,不同于体育场上的竞技拼搏,而是我们追求健康和快乐的养生之道。几乎每一种活动里都寄予我们对健康平安的祈福之心,每一种活动都拥有独特的艺术内涵。 我一直认为,中国人有着最亲近自然的情怀和传统。我们观天地变化,思人生百态,始终追求天人合一的美好境界。虽然现在少了“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但我们依然可以从公园中找寻点滴兴味。无论是刚劲的武术,还是俏皮的杂耍,只要在绿荫花丛或者水岸湖边一站,就有了灵性,哪怕只静坐不动,安心养神也能独得其妙。这些动静相宜的养生之道使得我们在天地之间舒展身体,敞开胸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舒心健体呢? 那天锻炼完,我靠着那棵静观明清历代帝王的古柏席地而坐,朝阳正暖暖地斜洒在祈年殿上,金顶上半轮清月如水墨轻点,淡蓝的天空在参天古松柏的映衬下清澈高远,我的心感觉无比纯净安宁。 5 September (转)杀进三环 今天去社里开会,沙发上放着今天的北青,随便拿过来一看,哇,此人乃俺们威海老乡。虽然没有道明,但字里行间完全猜得出来。不过,老乡啊,现在不是要杀进三环,杀进五环都困难罗。
杀进三环
◎金钱草
俺虽不是京城人,但对京城那疙瘩的事也略知一二,知道北京的地段是用“环”来划分的,知道三环以内是钻石地段,知道那疙瘩有个屁大的事,也会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知道全中国的人尖子都削尖了脑袋,往那里钻,钻不进去的,宁可飘着也不撤退。俺知道上海和北京一直是南北城市的代表,素有“海派文化”与“京派文化”之争,有关北京男女与上海男女的比较,总是引发一场场口水战,但俺从没听说过“上漂”这么个词儿,可见作为皇城的北京,对全中国人民的吸引力。
以俺们这个滨海小城为例,开通的第一条航线就是飞往北京,三条铁路线,就有一条通往京城。俺们这疙瘩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蹦跶到京城了,能在北京折腾开了,那才叫有真本事。前些年,俺们这儿一家著名的海鲜饭店,盯上了三环以内的富人们,斗胆杀了进去,竟成功地站住了脚。丰厚的利润让老板当机立断,抛下父老乡亲,率主力部队移师京城,俺们这里就沦落为原材料基地,开始源源不断向京城的旗舰店空运生猛海鲜。这个饭店老板也成了俺们这疙瘩的英雄人物,鼓舞着广大有志人士,前赴后继,奔向京城。
还有,俺们这里比较认清华和北大,但清华和北大好像不大认俺们,每年寥若晨星的那么几个中举考生,就像民族英雄一样,受到地方媒体的轮番追捧。 俺们这里的旅行社都有一条广受欢迎的旅游线路就是“北京几日游”,登长城、游故宫、看升旗、参观毛主席纪念堂……正应了那句话“不到长城非好汉”,男女老少都心向北京,特别是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辈子不去一趟京城,好像都对不住毛主席他老人家。所以,虽然京城不熟悉俺们,但俺们还是很熟悉京城的。 这几天,几个去京城看奥运的朋友回来说,北京的变化可大了,别说看不见沙尘暴,就连空气也是透亮的,比俺们这个人居城市都清新,大街小巷,焕然一新,满街都是黄毛、红毛、白皮、黑皮的老外,很有国际大都市的派头,说得俺们心里都痒痒地,恨不得立即飞到京城。俺们都商量好了,“十一”长假一起去北京,看看奥运会后的北京到底啥样。呵呵,就怕全国人民都一个心思,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到时候京城恐怕就要爆棚啦。 俺研究过北京的环路,也就是以天安门为中心,一环套一环。以四环路为例,平均离天安门才8公里,如此算来,俺们这个滨海小城顶多就在京城的250环上,相当于北京的一个大环啊!有了这样的“大环”意识,俺们立即感到与京城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但是,俺们也清醒地认识到,虽然俺们和京城人一样热爱天安门,一样关心三环以内的是是非非,但今生今世,俺们也只是个京城的过客,进入10环以内的希望非常地渺茫。但是最近周围竟然有几个同事朋友接二连三成功地杀进了“小环”以内,不仅让俺心潮澎湃,神经也跟着强烈地抽动了几下,敢情这“环”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三环以内有时候也是触手可及啊。 首先是俺的老同事,被京城总部借调了好几年。这老哥忍受着夫妻分居的折磨,含辛茹苦,卧薪尝胆,苦熬了几年,竟然成功地留在了总部,在京城扎下了根。他老婆立即辞去了在本地税务部门的优厚工作,携子进京啦!人家说苦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孩子!京城的教育环境好,孩子将来考个清华北大稀松平常,不像俺们这里,为了考个好大学,孩子们从小学开始,就铆足了劲,撅着屁股,头悬梁,锥刺股,硬是把个高考分数线顶得节节攀高,几乎都突破极限了,可还是没有几个孩子能考上清华北大。 再一个是俺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俺们办公室主任,竟然考上了中央党校的博士生,这几天也进京啦!恕俺孤陋寡闻,这是俺平生第一次接触到活体博士。主任也不谈理想前程,就说是为了孩子。这不由得让俺想起了若干年前的一个同事,不惜斥巨资,在京郊买了个房子,将孩子的户口迁到了京城,顺利地考进了一本重点院校。如果说为了孩子,俺还能表示理解并致以崇高的敬意,但是俺的邻居阿斤同志一把年纪了,竟然也一鼓作气,凭着美丽和智慧,勇敢地征服了一京城男子,近日也将奔赴三环以内,不得不令俺刮目相看。 说实话,阿斤这种特立独行的人,呆在俺们这个小地方,实在是可惜了。光看面容、身材、衣着,谁都看不出她已四十出头。阿斤是个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她的衣服都是出自她自己之手,另类而又新潮,再加上身材绝佳,每次阿斤装饰一新招摇过市,都会看得俺们目瞪口呆。俺们常劝阿斤趁着年轻,把自己嫁了。阿斤则咧咧嘴:“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伺候,还能伺候别人?” 阿斤独身已经十七八年了,日子过得悠然自得,并且一再声称,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喜欢清静,不喜欢锅碗瓢盆、婆婆妈妈、侍候别人的生活。 怎么就肯把自己嫁了?阿斤点了一下俺的榆木脑袋,得意地一笑:“遇到一金龟婿!老北京,身体好,收入高,三环以内有房子,大我九岁。嫁过去以后,我要做全职太太,练练瑜伽,弹弹钢琴,你不知道,三环以内到处都能碰到名人!” 俺听着是条件不错,不过对方已过五十了,俺不知道连儿子都不能伺候的阿斤,还能去伺候一个老头子?那些相濡以沫安享晚年的老两口,可都是同甘共苦,经过岁月打磨出来的啊!不过爱情这东西再加上三环以内的吸引力,谁也说不准。 9 August 八月八日观北京奥运天坛居然不直播奥运开幕式。
昨晚七手八脚包完包子狼吞虎咽,赶在七点前草草吃完,快步走到天坛。天坛前几日在祈年殿北安装了一个非常大的大屏幕,白天经常直播奥运圣火传递和早前录制的祈年殿祭天大典。我暗想,开幕式的时候天坛一定会直播的吧?我得早早去占个好位置才行。没想到去那儿一问工作人员,居然说不直播。无奈悻悻地出了南门。黄看到南门外站着几位警察叔叔,说,我们去问警察叔叔哪里有露天直播看好不好?我看了看头盔防弹衣严阵以待的叔叔们,说,你去问。黄又看了看警察叔叔,估计心里也打鼓,说,要不我们找个志愿者问问?我一回头,看见一个志愿者坐在遮阳伞下插着耳机听音乐。我想,嗯,这个我不怕。志愿者真热心,操着广普说,永定门没有直播的,前面路口左拐的玉蜒公园有!
太好了!我们三步并做两步向玉蜒公园赶去。此时已经将近七点半了。住这儿将近一年,我只在来往的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偌大的红门,挂着北京奥运会会徽,写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指路牌上只写着“崇文区民政局”等等政府机构,却从不知道这里有一个临河公园。十几分钟后,我们找到了公园入口,途中遇到了几拨提着水、马扎,摇着蒲扇的大爷大妈,一同急匆匆去看直播。
北京的安保工作滴水不漏,这样一个无名小公园居然还煞有介事地配备安检处。进去之后发现,原来这个小公园挺大,早到的人已经密密麻麻抢占了看台的中间位置,我和黄见缝插针,居然找到了中部稍偏的空余位置。这是一个文化广场,三面看台,共有五层,环绕着一个半圆形的低矮舞台。看台上和舞台上都有白色遮阳布,设计成花瓣形状,掩映在水边的垂柳和岸上杨树的绿荫下,看上去十分清爽。可惜天气太闷,美中不足的是屏幕太小,还没有天坛公园的大,估计只有3M×2M。但大家的情绪非常之高,这也是我们衷心于室外直播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可以亲眼看到永定门到前门的焰火。
外国记者去得比我们都早,他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小公园的呢?我顿时感觉身边都是这样一个个外国镜头,它们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欢呼时它记录,感动时它记录,团结时它记录,吐痰扔垃圾时它也记录。凭心而论,开幕式气势浩大,震撼人心,童声令人动容,泪湿眼眶。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在世界面前展现自我,无论之前多么抱怨奥运会劳民伤财,在昨晚,在屏幕上的画轴缓缓摊开之时,在我身边,在我们齐声倒记时,高呼“中国加油,奥运加油”的时候,我被感动与自豪包围着。无论北京奥运会的经济收入如何,让世人了解中国,不再追着国人问“你们有苹果吃吗”这样令人愤慨的话,奥运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成功了。 23 March 今日起学武当剑今天开始学武当剑,七七四十九势。
有了三十二剑的基础,武当剑学起来显得不那么难,手持剑也越来越灵活了,不像刚开始总是碍手碍脚,还经常剑尖滑地。不过昨天发现右手右掌处起了一道浅浅的茧,不知是握剑所致还是练那几下拦拿扎磨的。我可怜的玉手啊,想当初大学时期还差点去做手模特,现在这双手是越来越厚实了。
今日整理师父交由的刀剑枪谱,原本以为武当剑的剑谱也如同师父家传枪法以及太极青伦刀一样形象逼真,没想到却如同三十二剑一样平白直接,倒是少了几分惊喜。可能我们最早有印象的武术都是虚化了的武侠小说,兵器兵谱的名称无一不充满江湖侠义。
不知此为何等功夫,是否与武当太极剑如出一辙。习武不到半载,深觉中华武术,玄妙之致啊!
28 February 元宵节后小记正月十五下午,天色未晚就开始的鞭炮声在六七点时达到了高潮,和着这样响亮又热闹的节日气氛,我们几个在厨房鼓捣了一气,倒也置办出一桌蛮像样的饭菜,过年的气氛愈加浓重。老冯确实厨艺不错,黄这个从来不喝酒的人也喝了两杯黄酒,我只喝了大半杯,已经要倒在床上睡着了,强起身和他们一道去天坛散步。
出门便看到夜幕下处处开放着烟花,困顿的神志一下清醒,仿佛不曾喝过酒一样,只知道打开手机追逐并等待着每朵烟花的绽放,飞快地记录下每个绚烂的瞬间。可惜,走到圜丘手机电池就用光了,最静谧的景色没有拍到——幽静的宫灯延伸至门,两旁默守的参天松柏变成了黑黝黝的剪影,向上延伸,月亮氤氲地浮在雾气上,静静地听着这个元宵节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行至长廊南侧,既无宫灯,也无游人,兴致正浓,便打了几式拳。虽然炮声喧天,但月色下却着实有万籁俱寂、与我同舞的淋漓之感。如果此时是在山林中,而非公园内;是在僻静处,而非喧闹中,将又该是如何叫人心旷神怡的难得之境。
十六日,永定门有灯展,晚饭后一干人等步行而至。还未走到便能听到音乐声,锣鼓声,看得到永定门上变幻的彩灯。走到近处,看得到以永定门为幕布的宠大而绚烂的灯花,以及熙熙嚷嚷的游人。先农坛从南到北的树全都披金挂银,让我想起《梦里花落知多少》里某女郎最爱用的一个词:火树银花,如按表面意义,用到此处最贴切不过。可惜,只看了些灯火,并没看到演出。我们去的时候一个身着花旦行头的中年男人正在卸妆,面容上看得出是男性,但是举止还真的比女人还精巧妩媚。不知他开唱时是何种唱腔身段。
昨天由老师带着去挑了把剑,三尺二寸长,重约一斤吧,或许并没有,但是感觉稍重。今天开始学,起势以及并步点剑。如同刚开始学骑自行车紧张得紧握车把一样,左手执剑直磨得虎口和大拇指的第二关节发红,其实本不必这样用力,心情放松,手上放松,反而更容易将剑转换舞起。剑也只是个器具,如果为其所累,岂不是舍本逐末了么? 26 January 杨绛之《走到人生边上》昨晚小鲍师兄非要我喝点啤酒,结果满脸通红地回家,被风一吹,今晨起床发现感冒了。
老于说,你一不上班的人,比我上班的还忙。
这一个月来,上午练拳,下午回来看信箱,有约稿函便写字,没有便上网闲逛,看拳论,看《闯关东》,晚上看书。月底这几天下午去给大鲍师兄的服装店帮忙卖衣服,每晚八点半下班——早八点出门,晚九点回家,真正是比老于这个归国外交官还忙了。
老于回国后回家休假之前,特意去三联买了几本书,其中有张兆和的《与二哥书》和杨绛的《走到人生边上》。老于说其余几本回家休假的时候全看完了,唯独杨绛的看不下去。于是我也在当当上买了一本,这几天的睡前书便是它。《与二哥书》我没看过,但是沈从文的散文我大学时看,工作后也去北图借来看,其中收录过他与他的三三的书信,还有他船行江上时手绘的图画。按沈的书信中的笔触和基调来看,张的信应该也是淡而细腻的,而且应当叙景叙事,所以读起来有情有景亦有趣,老于喜欢。而杨的这本自问自答,说实话,我是先从后面的注释开始看的,读起来饶有趣味。再看前面的正文,多是评论与思考,而且是对于人生,人的灵与肉的思考,未免少了生趣。但是如果真正读进去,又会发现不无生趣。睡前的这点时间安静非常,也能令我安静地,静下心来看九十六岁的杨先生的思考。其实整部书,杨是以一种隐讳的口吻阐述了自己相信灵魂存在一说的。我不禁想起牛顿,中学时,老师说,牛顿很伟大,他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但是他又很愚昧,到了晚年居然信仰神学。然而中学的教育岂是尊重事实与人心的么?它只忠实于考试。牛顿对上帝的敬仰,与杨绛之于造化的敬畏与人性良心的修为,不是殊途同归的么?只能说,他们的言语都是出于本心,是尊重心声的声音。每一种尊重人心的声音,真实的、不矫造的,都是值得倾听与尊重的。一个经历了将近一个世纪的人,经历了可解释、可言说的,与困惑的、不可明示的种种人事,纵然头脑再不济的人,也会有一肚子的经验教训可供晚辈借鉴,更何况这样一位走过中国百年沧桑变幻的大家呢?我们即使不唯物,也不唯心,只把这本书当作一位老人聊天闲语,也可以长两分见识。
31 December 写在2007年边上2007年还有两个小时便过去了。
北京这里重视在这天夜里举行种种集会式活动,我当初大学时也曾从公主坟走到天安门广场,就为了听新世纪的钟声,以及全场人的欢呼,仿佛迎接天外来客般兴奋痴狂。而实际上,这也只不过是与其余364天毫无异样的日子而已,多的只是人所赋予的诸多酸甜苦辣的无谓意义。
每年的今天,我都想,我今年都做什么了?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变了什么,坚持了什么?日子就像此时窗外呼啸而过的风,空号过后,卷起几片枯叶,过后又丢弃在不知名的地方,永远不会想起,只顾向着下一个方向狂奔。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里说,风像一面扯开的大布刮过田野,被远处突兀的高树撕开,又汇集到一起向前冲去。如果被撕裂的日子,也能如风一般愈合,并继续前行,该有多好。我相信在这样的冬夜里,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没有参加任何聚会,没有去广场倒数新年的钟声,没有看编排好的电视节目,没有喝酒,没有聊天,就这样细数,或者回忆着,就到了来年。那些穿梭在繁忙与喧嚣中的人,在万籁俱寂后,会不会落寞,会不会独自在黑夜里想这一年的来来往往?
2007年的这块大风布,被撕扯了太多裂口,旧伤新痕,波荡起伏,没有比往年更少或者更多。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其实早在心里挥之不去,而当初每每总要刻意记下的却丝毫无法想起。而我的2007,只有一件事值得庆幸,就是师从祝老师学拳,相对于此,任何其他事都不足为提。我常想,武当山当是如何的妙境,是否真能令人洗心涤滤,心神宁静?如果真如此,弃世而去又如何。 28 December 2007年最后一场雪这恐怕是2007年最后一场雪罢。
早起便看到马路上湿漉漉的,我想一定是下雪了。北京的雪下得不大,路面上的雪早就被车辆碾化了,即使不化,也会洒上融雪剂,看不到一丝白雪的影子。今天是北京第二次降雪,到底比初雪来得猛烈和冰冷,伴着渐强的北风,雪片越来越大。从南门进天坛,比从东门进更显得开阔而宁静。尤其今天,往常圆丘南面练二十四式以及跳不知名的舞蹈的的大爷大妈们人影全无,宽大的广场只有寥寥几个游人,转过圆丘,从成贞门的门洞里北望,白茫茫一片,如鸿蒙初开,拱门所显现出来的天圆地方之形状是否也如此意?丹陛桥上以宫灯做装饰的喇叭今天也没了声响,雪片扑簌簌地打在帽子上,也听得到。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昔,雨雪霏霏”。
私下以为《诗经》里这一句最为惆怅,掺杂着时逝世事的变幻,物是人非的怅惘。想我当初学拳时八月廿四,正值京城好时节,杨柳青葱,天高云淡;今日尚不足三个月,便已然银妆素裹。而我也从一张白纸慢慢对太极拳有了一知半解。冬月初八(12.17)开始学推手,基本每天都跟老师推二十分钟左右,十三日(12.22)冬至后离职,每天有了半天时间练拳,但是却感觉进步渐缓,前招后招以后的招势学得快而慌,且不像之前的招式被老师细细纠正过,练拳时不但感觉架式稍差几分,劲气也出不来,腹中不实,脚下无根,似乎心中有千头万绪未理清,又好像胸腹中有无端之气未理顺,不知如何来解,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还是求助老师?又是否是我心太急,而应当平心静气,慢慢修炼,自然得法呢?
老师昨天教下一首诗:
一阵清一阵迷,
连环合壁赖斯提,
理经三味方才亮,
灵境一片似玻璃。
清,又迷,破迷,便清,功弥久,技弥精,功夫功夫,要想练成真功夫,怎么能不花费时间和精力这两种功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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